和你绑在一艘战船上了,你有何颜面跟我说不牵连我们之类的话!”
“嗯?”
纪冷明只有一个感受。
温同仁看似乐呵呵的准备退休了,但他什么都清楚,什么都知道,事情脉络,看得比谁都清透。
自己说‘温婉想抽身,随时都能与我撇清关系’,而事实上,两人真能撇清关系?
所有接触过纪冷明的人,都不约而同的觉得他是个温暖的、有担当的热血青年。
只有纪冷明自己晓得,他的冷漠无情不轻易示人,可一旦残忍起来,最低烈度也是要对方家破人亡。
他设计过陈长海。
后来此人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活了,但陈长海的爹死的透透的。
他以一己之力分化了纪家,彻底改写这一家族的命运。
甚至可以预见到,他一旦羽翼更丰满一些后,纪德森及其拥有顶层叙事能力的食租食利阶级,一定会成为下一波祭天亡魂。
如今,他的矛头对准郑易平。
有些斗争,仅靠孤军奋战,是不够的。
郑易平仅是全球视野下,一条微不足道的趴在底层民众背上吸血的蚂蝗。
而像曾经的资改派,高官们利用职权培养出的新资产阶级统治集团,嵌入极强的西方文化基因的专家学者,拥抱所谓‘新自由主义’不遗余力把国家拖向‘全盘私有化’深渊的投机商群体......这些新型的团团伙伙,渐已成毒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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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哪个,其危害性,都要比一条蚂蝗大得多。
‘把朋友变得多多的,敌人变得少少的’,是斗争艺术的必要的智慧体现。
纪冷明清楚的知道,温婉有统战价值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,这个女人全心全意的拥护他。
那种盈满的、强烈的爱意,他每回细思,都有深入骨髓的颤栗。
他不可能把温婉重新变成敌人和阻碍。
而现下,温同仁也通过他的一番论述,彻底澄明了自己的态度——只要你愿意,温家助你,高抟九万里扶摇!
而代价,是与子相好,眷属三生!
纪冷明迟迟没有回复。
隔了很久,他才沙哑着嗓音,以一种茫然的口吻,问出心中的疑问。
“为什么呢?”
“我要走的路,是有悖于你们的利益的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招徕我这样的异类?”
温同仁反问:“那你呢?好好的日子不过,为什么要与霸权为敌?”
“依照你的聪明才智,拥抱霸权,会很快成为新的霸主,为何放弃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呢?”
纪冷明抿住嘴角。
许多记忆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轮转。
人间不缺花好月圆、团结美满,但它和贫病交侵的人无关。
他的妈妈16岁罹患恶症,后因拖累原生家庭,惨被亲生父母驱逐,直到26岁,香消玉殒于破败的铁皮窝棚。
终其一生,饔飧不继,赤贫如洗,被饿虎豺狼扑倒,如野草石头践踏。
纪冷明从懂事起,便晓得,穷人的苦难是什么样子的。
他的妈妈,无疑是影响他最深远的人。
她读过书,学历不高,却有不俗的文化教养。
母亲在世时,教育纪冷明最多的话,是‘人生在世,生而平等,贵在自尊。别人不尊重你,那是别人的事,你一定要自己尊重自己,切不可矮化自己。’
她告诉他:“你的生命和人格,与掌权者、富贵者、统治者,同样高尚珍贵,并无分别。”
她还说:“你不要为贫困感到尴尬和羞耻。如果极致的勤劳也换不来想要的生活,那么,真正该羞耻的,是当权之人。”
在她生命的最后的那